705 年，张柬之、崔玄暐、敬晖、桓彦范、袁恕己五人联手，发动神龙政变。 他们诛杀武则天宠臣，逼女皇退位，迎回唐中宗李显，光复李唐江山。论功劳，他们是当之无愧的 "再造李唐" 功臣。 可仅仅一年后，五人尽数流放岭南，惨遭酷吏屠戮，落得尸骨无存、满门凋零。 一、一场宫变 武则天晚年久病卧床，宠臣张易之、张昌宗兄弟趁机把持宫禁，干预朝政、构陷朝臣，弄得人人自危。 其实武则天早听狄仁杰的劝，立了李显为太子，本打算还政李家。可二张太过分，逼得一些忠义之臣动了武。 八十一岁的三朝老臣张柬之是总策划，联合崔玄暐、敬晖、桓彦范、袁恕己，定下计策。 神龙元年正月，五人率羽林军入宫，诛杀张氏兄弟，随即包围集仙殿，逼武则天退位。李显复位，大唐国号恢复。 论功行赏，五人集体拜相，后又封王，朝野尊称 "五王"，一时风光无两。 二、风光之下的隐患 风光背后，藏着致命的隐患。 政变时，有人劝他们趁势铲除武三思为首的武氏残余。张柬之不是不想杀，却心存君臣之道：想留下武三思，让李显自己处置，以树立帝王权威。 他低估了朝堂的凶险，错失良机，彻底改写了五人的命运。 死里逃生的武三思恨极了五王。他看出李显的软肋 —— 李显是被 "强行扶持" 上位的，对功臣心有余悸，又没嫡系朝臣，急需能制衡功臣集团的人。 武三思勾结韦后，双方联姻绑定，武三思甚至被李显列入 "神龙功臣"，与五王一样获赐免死铁券。武氏势力，就这样重回权力核心。 三、流放 武三思卷土重来，与功臣集团厮杀。 桓彦范安插崔湜打探武三思动向，崔湜却见武三思背后站着皇帝，反水投敌，把五王谋划全盘泄露。 武三思又派人在洛阳天津桥张贴匿名榜，污蔑韦后秽乱宫廷，再颠倒黑白，把罪责栽赃给五王。 本就猜忌功臣的李显，借机削去五王免死铁券，将五人全部流放岭南瘴疠之地，子弟尽数发配。 崔湜为讨好武三思，主动提议诛杀五王，还举荐与五王有旧怨的酷吏周利贞执行追杀。 四、三种死法 周利贞奉旨南下，对五位功臣展开残酷清算。 五王之首张柬之，被贬时已八十二岁。他看着自己拼死守护的朝堂奸佞当道，满心悲愤，在流放途中忧愤而终。 出身名门、为官清廉的崔玄暐，长途跋涉、水土不服，加上心境郁结，也病逝在流放途中。 这两人的结局还算 "温和"，另三位被周利贞追上，就凄惨得多。 桓彦范流放贵州（今广西贵港），被周利贞绑缚，拖曳在粗糙的竹槎上来回摩擦，直至皮肉尽脱、白骨外露，还剩一口气，又被乱棍杖杀，终年五十四岁。 敬晖流放崖州（今海南），被周利贞追上，史载 "呙而杀之"—— 呙即剐，一刀一刀割肉而死。 袁恕己流放环州（今广西河池一带），被逼饮下野葛毒汁。他素来服食黄金，毒发竟未死，愤闷难忍，以手掘地取土而食，指甲尽数磨落，仍不断气。周利贞见他还不死，又下令乱棒猛击，最终将其活活打死。 五、五王的悲剧 五王尽数惨死，韦后、武三思彻底掌控朝政。 太子李重俊不堪打压，起兵诛杀武三思父子，自己也兵败被杀。710 年，韦后毒杀中宗李显，意图称帝。李隆基联合太平公主发动唐隆政变，诛灭韦氏。713 年先天政变，李隆基又铲除太平公主，初唐这场宫廷内斗才告落幕。 回看五王的悲剧，奸臣构陷固然是主因，却也有他们自身的原因。 他们过于理想化，笃信君圣臣贤，心存仁慈，不懂斩草除根。即便没有武三思，皇帝也未必容得下他们 —— 皇权天生忌惮功高震主。 五王身为异姓臣子，手握兵权、掌控中枢，仅凭一场政变便能颠覆皇权。即便忠心耿耿，皇帝也会深深忌惮。不懂在巅峰时激流勇退，又有几人能全身而退？ 结语 五位再造李唐的功臣，一年之内尽数凋零。 他们用一场宫变换回了大唐，却没能保住自己。这是个人选择的悲剧，更是皇权与功臣之间千年不变的死结。 读懂神龙政变，就读懂了那句老话：功高震主者，自古难全身。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