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年薪七百万，回老家三婶问我收入，我谎称月薪七千，三婶：那你堂弟结婚，三十六万彩礼你来出吧！我懵了，让一个月薪七千的人拿三十六万 1 三婶把瓜子皮吐在我刚拖过的地砖上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堂屋里所有人都听见。 “小雨啊，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钱？” 我端着一杯温水，手指在玻璃杯壁上紧了紧。堂屋里坐着二叔、二婶、三叔，还有堂弟小浩和他那个涂着亮片眼影的女朋友。电视开着，放的是一部吵吵闹闹的综艺，但没人在看。 “七千。”我说。 三婶剥瓜子的手停了一下，眼皮抬了抬：“七千？你在北京，七千？” “嗯，够花。” “够花什么呀，北京那地方，租个房子不得三四千？”三婶把瓜子往桌上一搁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嗓门提起来，“那你堂弟结婚，三十六万彩礼你来出吧！” 我懵了。堂屋里安静了两秒。电视里主持人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。 小浩低着头玩手机，好像没听见。他女朋友倒是抬起头，目光从我脸上划过去，又低下头继续刷屏幕。三叔咳嗽了一声，端起茶杯，没说话。二婶在旁边打圆场：“哎呀，三嫂，你开什么玩笑……” “我没开玩笑。”三婶身体往椅背上一靠，双手抱在胸前，“小雨在北京混了这么多年，又是大学生，一个月才挣七千？谁信呐。七千块钱在北京能活？她就是不想说真话。” 她顿了顿，目光钉在我脸上。 “不想说真话也行。小浩是你唯一的堂弟，从小一块儿长大的。他现在要结婚，女方要三十六万彩礼，家里凑不上。你在北京那么大的公司上班，帮衬一把怎么了？” 我听见自己问：“三婶，您刚才不是说我一个月挣七千吗？” “七千怎么了？七千就不能攒钱？你一个人在北京，又不用养家，吃住在公司，一年攒五万，七年就三十五万了。” 我差点笑出来。吃住在公司，七年攒三十五万——这算术倒是挺利索。 但我没笑。因为三叔开口了。 “小雨啊，”他把茶杯放下，语气比三婶缓和多了，但眼神一点都不缓和，“你三婶说话直，但理是这个理。你堂弟这个事，家里确实难。女方那边咬死了三十六万，少一分不嫁。你二叔二婶那边也帮衬了一些，还差一大截。你看……” “三叔，”我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尽量让声音平稳，“我一个月七千。” “小雨——”三婶又要说话。 “三婶，”我打断她，“您让我一个月薪七千的人拿三十六万，我拿什么拿？” “那你就是不想拿呗。”三婶的脸冷下来，“白眼狼。” 这三个字像一块小石头，丢进本就不平静的水面。 2 我叫林雨，今年二十九岁。三婶嘴里那个“白眼狼”的评价，其实不是第一次听了。 从我考上大学那年起，每次回老家，三婶都要念叨几句。无非是“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”“跑那么远以后谁管你爸妈”。后来我工作了，留在北京，她又换了一套说辞：“挣那么多钱也不说帮衬帮衬家里。” 但她从来不知道我到底挣多少。我妈也不知道。我爸大概能猜到一点，但他从来不说。 事实上，我年薪税后七百多万。 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夸张。但我在的那家基金公司，合伙人级别的年终分红就是这个量级。我不是合伙人，但我是投资总监，手上有几个亿的盘子。去年光是跟投项目的分红，就到手四百多万。加上底薪、奖金、carry分成，七百万是保守的。 我在北京朝阳公园附近有一套一百四十平的房子，全款。还有一辆开了三年的保时捷卡宴，平时不怎么开，停在车库落灰。我的银行卡里躺着八位数，但我回老家永远穿那件优衣库的灰色羽绒服，背一个两百块的帆布包。 不是我故意装穷。是我太清楚三婶这类亲戚的逻辑了——你挣得多，你就该出血。你出一次，就有第二次。你出三十六万，下次就敢开口问你要六十三万。 所以我一直说七千。 这个数字是我精心计算过的。在北京，七千是一个“活得下去但活得不体面”的数字。刚好卡在“需要同情”和“不值得图谋”之间。亲戚们听了，最多说一句“北京消费高”，然后就不再追问。逢年过节我照常给爸妈包红包，一人一万，但都是私下给，从不在亲戚面前露。 三婶不知道这些。她只知道我“在北京上班”，具体做什么，她从来没问过。她只关心我挣多少，能拿出多少。 那天晚上，我住在爸妈家。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时候，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，是小浩发来的。 “姐，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 “没事。”我回。 “但是，”他又发来一条，“彩礼的事是真的。小敏家里咬死了三十六万，少一分不行。我这边实在凑不齐。姐，你能不能……帮帮我？” 我没回。 他又发来一条：“我知道你在北京不容易，七千确实不多。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？就当借我的，我以后还你。”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，盯着天花板。 “我以后还你”——这句话我在职场听过太多次了。凡是说“以后还”的人，基本都不会还。 3 第二天早上，我妈在厨房做早饭。我坐在餐桌旁剥鸡蛋，她突然说了一句：“你三婶昨天说的那个事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“我没往心里去。” “她就是那样的人，嘴上没个把门的。”我妈把一碗粥推到我面前，“不过小浩那个事，确实挺难的。你三叔三婶一辈子种地，攒了半辈子也就攒